路过北区三角地,看到在放露天电影,想起了小时候看电影的情形。
我是比较土的人,对于看过的电影,经常忘记片名和内容,倒是会记住一些边角料般的细节,例如看电影时的情形。
小时候住农村,村里平均一个月会放一次电影,露天的,在村里的大土场。一次会放上三到四部电影,看得很过瘾,其实也凑热闹。所以,每次在村里的大路上看到骑着单车的陌生人,单车上还驮着两个铁皮箱,我们就会争相跑去各小巷报喜。晚饭要提前一个多小时吃好,然后扛着长板凳去土场上占位子。巨大的白布下,椅子已经密密麻麻,有次将自己带来板凳搞丢了,奶奶外婆托人四处打听,终不见消息,最后还是让舅舅将家里高板凳锯短腿儿,有了新的看电影专用板凳。半米高,一米长的板凳,一般坐两人,哥哥和母亲,我坐母亲膝盖上。
看电影的人很多,我们村的常住人口差不多5000,每次放电影都像赶集市。银幕前方坐不下,只能在银幕后方摆板凳。其实也不错,只是左手变右手,右手变左右而已,不妨碍观赏。看电影的热情很是高涨,以前也就这会儿熬夜,困了就躺在母亲怀里睡一觉。即使是刮大风下大雨,也不轻易言退。披着塑料薄膜,戴着大斗笠,眼睛依然盯着银幕。就是在这样的情形,我看了《东陵大盗》、《大刀王五》、《少林寺》等等。其间曾在一个下雨的晚上,看了恐怖片《画皮》,吓得我们一路回家都战战兢兢。
再后来,我们搬家到潮州,村里的电影再也没看了,听小伙伴们说变化很多,后来居然放起了港台三级片。其中,还有一件趣事。正月十五是村里祭神的大日子,以往都要请来几晚上的大戏,挥个袖子要半天时间、吐一个字比打针还痛苦的地方戏越来越不受青年人欢迎,后来就改为放电影。再后来,又有些小混混抗议电影不精彩,力争要上港台三级片。村里七八十岁元老们出来说话也难平众怒,后来折衷出来一办法:向庙里的终审求签请示。结果,刚从天庭度完春节的众神阴差阳错的站到小混混们一边……小伙伴们跟我描绘得有声有色,我听得怦然心动,只可惜家里管得严,一次都没去看过。
说说在潮州看电影的情形。父亲单位有可容纳几百人的大礼堂,每周至少放一次电影,碰到国庆、五一要连续放五六个晚上,只可惜每晚只放一部。晚上6点半准时放映,我在5点就吃完饭、洗好澡。然后在礼堂开门瞬间,抢到了10排中间的四个座位,我、哥哥、父亲和母亲各一位子。为什么要第十排,那是根据父亲的理论,说这距离不会损伤视力。我的视力至今还不错,但有点斜视,不知道是不是十排中间的位子坐得太多了。其实也不用去抢位子,因为我每次都是第一个到礼堂的。坐在10排有时无聊,就跑去舞台银幕后面看看。有时是锁着的,要钻些破洞,拨开蜘蛛网。我发现了一个破旧的钢琴和i乒乓球台。曾经在舞台上举行过乒乓球比赛,看过我爸被对手轻易淘汰了。有时球台也用于象棋比赛,特别是走盲棋,就是两人蒙着眼睛,靠记忆下棋。爸爸说他曾经拿过象棋比赛的亚军,有一副塑料象棋的奖品为证,不过记忆中每次都在积分榜上帮他计算小分,看有没有小组出线的可能。估计他风光的那阵子,要追忆到好久以前。
扯远了,还是说看电影。奇怪的是,这时候看过什么电影,我几乎都记不住了,有些镜头还是记得,但就不知道片名叫什么。于是,还要离题。每次电影中间都有休息。礼堂外面厕所旁边是一小屋,是单位派出所的拘留房。每次走过,我都提心吊胆,生怕里面伸出黑手把自己抓住。里面的感觉肯定很难受,旁边厕所的蚊子比催化楼的变异蚊子还毒。匆匆如厕后回来,在反映机投出来的白色光束下,我模仿了刚才电影中僵尸抬手并脚一跳一跳的情形,身影投到宽大的银幕,全场骇然。于是,我出名了。
再后来,我们离开了潮州,看电影少了很多。高中入学的第一个晚上,学校给我们爱国教育了一遍,我们温习了《铁道游击队》,当天晚上我一直失眠到凌晨3点。再后来,在本部四号楼一口气看完了《夺宝奇兵》三部,感受了DVD格式的清晰,而琼斯的形象一直很高大。南区一期八号楼,跟ql熬夜把《圣女贞德》看完,索然无味,碰巧xb近来,就跟他鼓吹电影里有什么什么XX镜头,结果第二天中午他就不停抱怨我们欺骗他。哈哈!那阵子,恐怖片看得多,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。现在不行了,博士的单人间还是蛮会令人浮想联翩的……
人是老了,看个电影都没当初的新鲜劲。这两天看了两部很傻的电影《神枪手和智多星》、《冰冻蜘蛛》,反胃 。期待《色戒》吧……
注:衷心感谢有耐心看完这几段废话的你!你的耐心大大的伟大!



